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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权哲“醒着不醉”的音乐少年 着调专访

2019-02-11 13:03

  《不停手》记录情感中的“情绪勒索”现象,对于情绪勒索,经纪人亨记解释道:“情绪大于感情,你会刻意用一些情绪去绑架另外一个人,可能会用生气或者威胁,让另一半照着你的意思走。”

  李权哲还是个大学生,就读于美国伯克利音乐学院“专业音乐”(Professional Music)专业,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,以致专辑从推出到现在近一年的时间,他没怎么上通告宣传,“有采访邀约的时候我不在台湾,我在台湾的时候没有邀约。”5月底着调专访时,李权哲已返台放暑假,正赶上金曲奖造势期。

  “忍着自己算不上荣华富贵/攀着枕头一阶一阶顺遂……不想要日日夜夜死巴着穷鬼/感觉对上金钱谁会要感觉……我喜欢清醒着不醉/但喜欢醉了再演我多可怜。”

  采访前,他跑到On Studio工作室楼下的面店买午餐,11点店铺刚开张,顾客寥寥,李权哲盯着老板煮面、烫青菜,“然后你给他钱说谢谢,对他笑,心中希望对方有好的一天,到最后就觉得这些才是重要的事情,而不是我一个人要冲到哪里,我要多大的成就……”

  李权哲很渴望音乐里的生动,他一直强调“人本”两个字,问接下来想做的音乐是怎样的,他答:“我觉得在人,人本。”

  然而翻遍网络,关于李权哲的采访不超过3篇,还被另一位同名网红综艺咖铺天盖地的新闻和视频冲刷得音讯寥寥。

  以磁铁视角撰写恋爱情歌,但歌词并不对应具体的角色和故事。李权哲坦言自己一直都有在恋爱,于是个人感情生活也为音乐创作贡献诸多灵感。

  李权哲说自己在第一张作品里还不够坦白,唱歌和编曲都有些拘谨,专辑里诸多乐器都是他一人包办,“我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憋在房间,这样去钻牛角尖。就觉得少了很多生动,那个冷就来自于少了人跟人的摩擦跟生动。就像你听这张专辑,每个地方它都是照着我脑袋里一摸一样的样子来的。”

  “启蒙,我觉得最主要是我爸爸,我爸爸并不是会弹很多乐器那种人,他也不是搞艺术的,他做的工作跟艺术没有关系。”李权哲的父亲从事汽车行销工作,却是一个资深乐迷,“最大的影响是来自于我父亲。”

  专辑封面是酷似李权哲的人形玩偶躺在水里,与专辑标题相得益彰。创意来自经纪人亨记的设计,亨记表示,全专突出李权哲的音乐性,于是焦点并未放在李权哲本人身上,而是以玩偶的不同姿势体态,来传达一种状态,亨记说:“翻开专辑慢慢往下看,感受到他是一个很诚实的人,他就是有一张音乐,一台车,一把吉他,这样子。”

  他坚信“做好一件事”的原则,他要求自己做好眼前的一件事。二十出头,李权哲形成了脚踏实地胜过一切的务实态度,“像大家常忽略的贝司或者打击乐,不听音乐的人通常不太注意贝司,所以才会有玩笑说不知道贝司手是干嘛的;可是其实他们才是一个东西成败的最重要的关键,我觉得。”

  高二时,李权哲被家里安排转学赴新加坡读高中,打好英语基础为出国留学做准备。“我念得很不爽,就是很不爽,很讨厌这学校,讨厌一切,讨厌数学这种功课一大堆……”寒假返回台湾,他自作主张报考了美国高中同等学力考试和托福,考试通过后并没跟母亲透露半点风声,继续上网申请伯克利音乐学院,得到了在新加坡面试的机会。“我妈妈一直对我保持怀疑的态度——你不会考上的什么的,人家正规学校念几年音乐学院才能考上,你什么都没有学过……”

  这首歌和开头的《醒着不醉》是李权哲自认个人色彩最重的歌。《我们眼里还有对方吗》讲述身边的科技生活,社群网站、手机、网络,“所有这些有的没的,就是歌词中的’你’。”

  李权哲透露,新专辑与《醒着不醉》“差别蛮大,应该完全不太一样了”。回望这张让自己提名金曲奖的作品,它见证了李权哲从新加坡挣扎度日,到进入伯克利追梦的人生蜕变。主打歌《醒着不醉》是李权哲17岁时在新加坡写的歌,也是专辑写出的第一首歌;而其它一些歌,则是被伯克利录取后,在台湾放假准备升大学的半年空档期写出的。

  李权哲的妈妈凭着印象中小时候表哥教的几个单音,教儿子弹吉他。“就等于是学哆来咪发唆这样,从一个哆弹到另外一个哆。我大概花了半年的时间,才知道吉他有和弦这件事情。”

  学校里一个制作人给鼓手录鼓,鼓手技术精湛一遍打过,然而制作人却因为鼓棒不小心打到麦克风这一个瑕疵,而要求重录,李权哲对此十分反对:“我就觉得这个跟我的理念不太合。因为我觉得重点在那个moment,不是在声音要完美,听众没有人太在意你那个瑕疵。你听有些唱片也是’很脏’,可是为什么那些东西成了经典,是那个态度被抓下来了、那个moment被录下来,对我来讲那个才比较接近我的理想。因为我们不是机器,尤其现在,音乐问题的就是太完美,一切都是完美,漂漂亮亮,所有的节奏都是准的,唱歌的配曲抓得很准,唱歌的pitch都要准……这个就不太符合我的理想。”

  今年的金曲奖最佳新人入围名单里,有一位1997年出生的小鲜肉,名叫李权哲。

  李权哲疑惑,为什么别人弹都是一组一组地刷,他自己却是一个音一个音地蹦,这才意识到了和弦的存在,于是外公再送一本吉他,李权哲对着书本上的图谱和YouTube教学视频,钻研起了演奏。

  一进学校,新生疯狂组团练团,不认识的人一起jam(即兴),“就发现大家都在show off(显摆,作秀),而不是真正想要一起好好地弹好一个东西。”

  早在2017年中推出个人首专《醒着不醉》,便有网友留言称李权哲是“金曲奖最佳新人预定选手”,果不其然,提名之余,作品也得到诸多乐评人认可,李权哲成为角逐最佳新人的有力竞争者之一。

  慢慢地李权哲失去了跟别人jam的兴趣,从大一下学期到大二,一直窝在房间里制作歌曲。“你到音乐学院,比较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百花齐放的感觉,反而像在乱世中找到几个相信我,我也相信他们的朋友。”李权哲遇到了和自己价值观相匹、臭味相投的朋友,一起玩音乐,在《醒着不醉》和接下来的作品里都有合作。

  不过市场反响上,《醒着不醉》声量微弱,营收表现一般,“因为没有宣传,也没有特别的一些(营销)。”反倒是金曲奖的提名,让这张质素不俗的作品和初来乍到的李权哲,重回公众视野。在有公开数据显示的音乐app上,《醒着不醉》收听量超过百万次,对于一张在大陆从未宣传过的新人作品来说,成绩可圈可点。

  从洋派的披头士、皇后乐队、Prince,到华语巨星金智娟、罗大佑、伍佰,李权哲从父亲那里吸收了丰盛的音乐影响,“陈绮贞、蛋堡这种音乐都是我爸爸推荐给我的。”父亲宽广的音乐口味,也造就了李权哲兼容并包的音乐审美取向。

  “我学的方法是,比如说吉他C和弦,那我就把C和弦手指按的每一个音,转到钢琴上,然后就知道在钢琴怎么弹C和弦,以此类推,慢慢慢慢地学到现在。”

  直到11岁,他在电视上看到日本偶像歌手小池澈平在MV里抱一把绿吉他刷啊刷,“觉得很漂亮,想玩玩看。”那时心里才对音乐发痒,于是央求外公送一把吉他,作为他11岁的生日礼物。

  之后他又听到了约翰·列侬的经典《Imagine》,前奏的钢琴重燃了李权哲弹钢琴的兴致,他借着弹吉他的基础,将吉他上的每个和弦对应着转化在钢琴上,就这样自学了钢琴。

  有网友评论,李权哲的作品虽为灵魂乐,但格调“偏冷”,没有灵魂乐的热烈氛围。

  歌词一针见血讽刺社会中物欲横流、攀炎附势的现象。创作时李权哲年仅17岁,正在新加坡度过一段挣扎的校园生活。歌中描绘的状态从古至今都有,李权哲写歌时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女人,利用着社会的潜规则,混得风生水起。

  而《你不会说》又跟《Hide & Seek》有相似之处,描述女生不直接表达,而情人又无法领会其真正意图的状态。

  初一下学期,李权哲跟另外两个朋友,组成了鼓、贝斯、吉他标配三大件的迷你乐队,李权哲负责弹吉他唱歌,在学校舞台上表演了吉他天才Jimi Hendrix的《Purple Haze》,“那时候是小朋友乱来,但我印象很深,那是第一次有组团的经验。”

  去新加坡之前,十五六岁的李权哲曾梦想以华人之姿在西洋音乐市场崭露头角,这曾是多少华语天王天后的梦。渐渐长大后,斗志昂扬的梦有了蜕变,“其实没特别想要怎样,我觉得重点在过好生活。”

  《醒着不醉》是一张以R&B为基底,杂糅蓝调、放克、灵魂乐等多种曲风的音乐作品。内容涉及李权哲的人生思考和情感生活。

  最近李权哲刚刚做好了第二张个人专辑,已进入母带加工环节,预计在今年内可以推出。全专为2016年下半年创作。因学业所迫,李权哲暂无公演计划。

  很直白地记录对旧情的不舍,“对你不闻不问,却又不小心看到贴文/与朋友聚餐的你,好像更美了/对他过不过分,好不容易心属于她了/现在你又来找他分,我给他的宿舍/滚开,我不要你回来/我不要再试探,你早以想好的答案……”

  五六岁时,李权哲被父母安排学习钢琴,与同年龄层的小朋友一样刻意去掌握一门才艺。然而不到一年,李权哲兴趣索然便放弃。他觉得这段钢琴学习对自己的影响趋近于零,相比弹钢琴,李权哲的兴趣在画画。

  他认为披头士、滚石、伍佰的音乐里有着来自不同背景的人的智慧和切磋,那种没法预测的个性和火花碰撞,是音乐里难能可贵的因素。

  当人们遇到问题时,有时没有真正找到解决办法,而是惯性思维,去找宗教、具体的人来作为依托对象,看似解决,实际没有找到问题根源,头重脚轻;小孩对父母、信徒对宗教等,都是类似情形。

  听众拿到一张唱片时通常很滞后,正如处子碟《醒着不醉》是2014就着手、2015年制作的作品。

  李权哲的情歌通常记录感情里不完美的一面,“当一个感情很完美的时候,基本上你不太会想要写歌。”

  ”而李权哲在学校体验到的是一种抛开人性的技术完美主义,很多人还你追我赶攀比技艺。不过李权哲究竟是谁,很少有人知道。“伯克利很学术,但里面有些人我觉得太困在学术的迷思里,太技术了,我觉得音乐应该讲求的是人性,是人本,是它的不完美。追赶新鲜音乐的乐迷,大概也只记得他有些吊儿郎当的灵魂唱腔,颇具新鲜感、元素多样的蓝调乐风,还有他那酷似“浮尸”的冷感专辑封面。虽然高人云集,但李权哲却对学校里的风气产生质疑。

  5月16日金曲奖提名公布的那一刻,李权哲正在台北阳明山开着车。朋友打来电话告知他提名了最佳新人,挂断电话继续开车,“蛮平静的。”在那之前,他也留意到了关于自己会被提名的媒体预测长文。

  虽然现在就读国际顶尖音乐院校,但青少时期的李权哲并不是科班艺术生,他的母亲还一度反对他从事音乐。

  例如有些人习惯通过忏悔去反省,嘴上念叨就获得一份心安,但问题并没真正解决,“并不是讲讲后悔,忏悔一下就没事了。”

  李权哲对音乐的第一个记忆,就是父亲开车时常常播放流行天团ABBA的歌,“有一首歌叫做《Thank You For The Music》,那首歌大概是我有意识以来,第一次喜欢上一首歌。我爸爸开车,车上就是有那卷CD,所以坐车上,我永远会要求他转到,比如说第五轨,就听这首歌,第一次真正喜欢音乐,琅琅上口的、会有欲望去听的应该是这个歌。”

  如愿以偿进入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,李权哲选择了音乐制作(Production)和音乐工程(Engineering)两个主攻方向。

  专辑《醒着不醉》给李权哲带来诸多变化,“有一些工作伙伴会注意到,来找我一起合作。”专辑是他敲开乐坛大门的名片,也因此认识了李英宏、熊仔等台湾乐坛新秀,获得更多擦出火花的机会,“出了这张专辑之后最大的改变,应该就是知道音乐圈其他的人在干嘛,有一些交流,之前是比较少的。”

  父亲在他追逐音乐梦这件事上,始终未发表太多的意见,不赞成也不反对,“他支持的方式就是一直跟我聊,一直介绍新的音乐给我,到今天还是如此。”李权哲的爸爸经常向他推荐音乐,最近介绍的是美国另类摇滚艺人Beck和巴萨诺瓦领袖人物Antonio Carlos Jobim的作品。

  李权哲说,《Hide & Seek》与《不停手》异曲同工,“你一直让我猜,一直要我都到你的迷宫里。”

  “想让我喜欢的女生收留我,就是这首歌说的事,这首我印象最少。那首歌比较像是我编了一个还蛮好玩的曲,就想了词填上去这样。当然也反映了我的感情状态,希望我喜欢的女生可以接受我。”

  刚上初中,一众小鲜肉都搜罗着志同道合的伙伴,李权哲一心想组乐队,问了几轮,才终于找到零星跟自己有相同志趣的同学,于是把他们拉回家,“不会弹就硬弹,这样子硬练,那时候主要是因为很喜欢披头士,所以想说练一些披头士的来玩玩。”

  李权哲虽然不是派对浪子,但他将派对暧昧描写得淋漓尽致,“就是派对上看到漂亮女生,想象会有什么进展,事实上歌的结尾意思就是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你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。”

  借金曲奖的提名,李权哲接受了着调独家专访,这也是他的首个大陆专访。潜力新人的故事,终于得以全面曝光,在《醒着不醉》富有灵气的音乐背后,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少年?他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华语流行音乐之光?

  记忆中,从小家里就到处是唱片,父亲也是受爷爷的影响,常常买唱片回家听,“爸爸一路以来都有在关注音乐,并不是突然才到处听,是一直以来累积下来的兴趣,想听的时候,在家里就会放一下,小孩子就会听到。”

  “我一直以来想要走音乐这条路,但是妈妈反对。”初中开始,李权哲迷恋披头士,那时心里已笃定将来要从事音乐工作。但妈妈跟其他父母一样秉承着老套的观念——音乐当兴趣就好了,不能挣钱,没有办法当饭吃。

  李权哲参与着好友亨记的“On Studio”工作室,技术入股,负责音乐创制工作。听到“技术入股”,他觉得很新奇:“技术入股这个词超酷的,除了技术入股还有什么入股……”采访前,李权哲刚刚在On Studio吃了一碗干伊面作为午餐,经纪人发来他吃面的视频,两秒的画面里,李权哲白T花裤,梳着中分,垂头挑着碗里的面条,邻家大学生气质扑面而来。

  “我觉得很冷。”李权哲深表认同,“这张专辑,如果让我自己来批评的话,我觉得少了很多个性跟人味,还有动态,还有’开’,就是人的’开与紧’,有时候你感觉一个人他就是憋憋的嘛,有时候遇到一个人他就是比较开,’开’不见得是做自己、自私、想讲什么就讲什么、或者很鲁莽,我觉得’开’反而是一个透明跟坦然的状态,我觉得缺少这个。”

  上初中开始,李权哲也像同龄孩子一样听起了五月天、周杰伦、方大同,可他心里特别喜欢的还是陈绮贞和蛋堡。有朋友说自己的歌词写得像陈绮贞,李权哲也不知哪里像,甚至陈绮贞的音乐与他的创作风格相去甚远,但他心里一直爱着陈绮贞:“为什么这么多华语歌手里面特别喜欢她,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纯粹地觉得那些歌好听就听那些歌。”

  有些反叛心里的李权哲一直暗度陈仓,最终硬是等到了伯克利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这时母亲的一切反对都松动了。李权哲放弃了新加坡的高中,直接去美国读了大学,至今他还是一个没有高中文凭的大学生。回响当时的执拗,李权哲觉得如果当时没考上,自己也还是会继续做音乐,“甚至更发愤图强,也说不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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